第一百一十一章 “容瑾往事”:二度背叛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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裔榕醒来时,映入他眼帘的是天空堡垒窗外漆黑的宇宙。

猩红色的帷幔下,凌乱的酒红色被褥间,裔榕如玉一般的香肩半露。

他俯卧在那张的床上,本以为刚睡醒理应是神清气爽的,但此刻,他却觉得浑身无比酸痛。他无力地躺了一会儿,什么都不敢回想太可怕了!实在是太可怕了!我刚刚经历的实在是太可怕了!裔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,只觉得自己的眼泪在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似已流干。

他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,害怕地将脑袋藏到被褥之下。

走入裔榕房间的是陆尚悠然,她一身肃穆的白大褂,似乎在悼念亡故的爱人。

映入陆尚悠然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房间,像是被人洗劫了似的,没有一件摆饰还在原位上,床单和地毯上还留着血污,裔榕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圆润的小肩膀上青一道紫一道的。

裔榕战战兢兢地从被褥的间隙向外张望,他和陆尚悠然的视线一对上,便把头猛地转向另一侧,趴着,不再看悠然,就像是个生气的孩子,因为父母不给糖吃,而耍起了小性子,对人不理不睬的。

陆尚悠然则面不改色地走到裔榕的床边,轻声道“我是来给你清理伤口的。”

“我不用。”裔榕顶嘴道“你是坏人。”

“不管我是什么人,要是清理不好你的伤口,我就会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,碍你的眼。”陆尚悠然施压道。

裔榕沉默了,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和苍海先生在一起,耍性子的后果就和在学堂时一样,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痛苦。

“我是不是永远都会被囚禁在这间屋子里?”裔榕突然嗫嚅着问,轻咳了几声。

“我不这么认为,大家都这么喜欢你,你完全可以提要求,满足你自己的需求的。”陆尚悠然轻轻揭开覆在裔榕身上的酒红色丝绵被褥——裔榕轻薄的后背上布满了扎眼的伤痕,破了皮的伤口渗着血丝,夹杂着被钝器击中的青紫色淤痕,似在薄纸一样的皮肤上晕开的朵朵红莓和团团墨迹。

裔榕突然吃痛地拉住了陆尚悠然的手,制止了她继续掀开被褥。

陆尚悠然本以为裔榕是因为衣不蔽体而害羞,定睛一看才发现,原来是一小块丝绵被褥黏连在了绽开的皮肉里,渗着黑红的血渍,她揭开被褥时扯到了他的伤口。

陆尚悠然突然有些心疼——这可是苍海澜舍命保护的东西啊。

她想起自己之前质问过罗宾“你不是答应我了,不会动苍海澜的吗?”

罗宾湖蓝的眼睛不着一丝情感,冷笑着答道“可是,他都知道你是叛徒了,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的,他现在是活是死,对你很重要吗?”

“当然重要!有谁会像你这样,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,就只想着毁了也不让别人得到?”陆尚悠然记得自己当时这么反问罗宾。

罗宾听罢,瞬间气得脸色刷白,这让陆尚悠然明白,对罗宾来说,裔榕并非只是一枚棋子那么简单。

只是,怎么利用裔榕反制罗宾呢?陆尚悠然还没想清楚。

此时此刻,悠然看着裔榕,无比后悔,如果她当时没有答应做罗宾在格尔勒家族的内线呢?苍海澜是不是就不会死?她和苍海澜之间是不是就不会夹杂着裔榕这样一个嫌隙?

陆尚悠然用酒精滚珠缓缓滚过裔榕的背,擦去污秽,同时对伤口进行消毒。漾着血痕的伤口受到酒精刺激,剧痛直冲裔榕的大脑——他疼得全身发颤,但自始至终,裔榕都紧紧咬着牙,默不作声。

然后,陆尚悠然拿起t型滚珠描摹起伤痕的形状,带有“治愈膏药”的精华随着滚珠落在了那些伤痕和淤青上,体表的伤痕随之愈合,但裔榕心里的伤痕,却随着陆尚悠然的描摹,被反复揭开。

他记得那些人是怎么对他的,那对姓莱姆希的兄